八月二十四。

赛。

他伸手抱住她的肩膀“‘六月前有个人被杀了’…还记得吗？”

“我没有杀他，”杰森说“他本不可能是我杀的。”

大上呼啸着三月的寒风，他远远看见她站在台阶上，双手抱在前瑟缩着。一开始她还没看见他，睛一直盯着那条三车的宽阔路，东张西望拼命搜寻。她看起来很不安，很焦虑，满脸的迫切，仿佛很怕见不到她渴望见到的人了，很怕那个人不会现了。

她看见他了，那一刹那，她脸上顿时容光焕发，神采飞扬，灿烂的笑容，整个人立刻生气蓬起来。他终于走到她面前。那短暂的片刻，他们相对无言，仿佛有一温包围着他们，仿佛车龙的圣·米歇尔大街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
他沿着圣·米歇尔大街往前走，越走越快。他觉自己仿佛是个站在绞刑台上的犯人，在临刑前的那一刻突然获得赦免。此刻，他终于会到那是什么样的滋味，他渴望找个人分享那不寻常的受。这一刻，他终于摆脱了凶猛狂暴的黑暗，逃离了波涛汹涌的大海，看到天空中的一光——仿佛在那个小村的旅馆里，整个房间都洋溢着光的温。他要赶快找到那个人，因为，就是那个人给了他温、给了他光。他要赶快到她面前，抱住她，告诉她，一切都充满了希望。

。

苏黎世。

她中闪过一丝霾“对，我记得。”

六个月前有个人被杀了…只不过，并非刚好整整六个月。是将近六个月，但不是整整六个月。所以，他并没有杀那个人。当时他人在黑港岛上，在那个酒鬼医生的家里。

杰森闭上睛。他的睛已经痛到难以忍受。五个月前，他被人从海上救起。事后猜测，他很可能是从赛的海。如果他真的从赛海，那就意味着他是从海上逃亡，租了条船，逃向一望无际的地中海。所有的情节都吻合上了，细靡遗，拼图的每一块小片完全密合了，天衣无。如果他不是那个杀手，如果他不是那个躲在赛海边开枪的人，他怎么可能会知这些事情呢？

他们在蒙纳斯区人汹涌的中心地带找了家小旅馆。大厅和房间破破烂烂的，但整间旅馆的门面却依然被一失落已久的优雅气度装着，弥漫一永恒的气氛。在这个如嘉年华般繁华闹的市中心，这里倒是个难得宁静的休憩地，仿佛在现代的

“我等了很久，”她终于开了“我很怕，担心得要命。你了什么事吗？你还好吗？”

他脑海中的迷雾渐渐消散，痛苦也慢慢退去，内心充满了兴奋。他终于发现了一个百分之百的漏！既然有一个漏，一定还有更多！

十分钟前，他很可能真的就不会在这里现。

他睁开睛，痛苦开始侵他的内心，他的思绪一片混，不过，脑海中还有一小块清醒的地方。有一个决定很清楚，就像他脑海中那块仅剩的记忆。他和玛莉·圣雅各的黎之约不可能了。

也许有一天他会给她写信，把此刻说不的话写信告诉她。有一天，如果他还活着，还有办法写信，他就会写，但不是现在。此刻，他不知从何下笔。他写不谢的话，也无法表达对她的，甚至本没办法跟她说明一切。她会一直等他，然而，他却不能去。他必须离她远一。她不能和一个杀手有任何牵扯。她看错他了。他内心最沉的恐惧终于变成真的了。

“我很好。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。”

不太对劲。奇怪，哪里不太对劲？哪里不太对劲？星期四？…星期四并没有什么特殊意。八月二十六日？…二十六日？对了，不可能是二十六日！二十六日这个日不对！有一个日期他实在听了太多遍了。在华斯本的日记里——他的病历表。华斯本不厌其烦地和他对每一项资料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日，这过程中的每一个时间，都不知对了多少次，多到无法计算，多到他本想不起来！

八月二十四日星期二。

八月二十四日星期二，那天早上你被人送到我家，准确的时间是八二十分。你的情况是…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噢，老天！此刻他前并没有霍华德·利兰的照片，然而他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！条新闻那个可怕的标题让他想到太多事情，也印证了太多事情。那个日期。八月二十六日星期四。赛。他不知自己未来的人生会如何发展，但他知，只要他活一天，就永远忘不了那个日。

八月二十六日星期四…

杰森看看手表。九十五分。玛莉已经离开了咖啡馆，此刻正在克鲁尼博馆的台阶上等他。他把报纸放回架上，行匆匆地朝着阅览室那教堂般的大拱跑去。

所以说，八月二十六日那天他本就不可能在赛，不可能在海边的窗用步枪杀人。他不可能是赛的那个杀手！杀死霍华德·利兰的凶手不是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