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神使过，其他人有条不紊地逐渐缩小包围圈，每个人手中武都换成三尺來长的铁钩，末端不是实心铁而是带着倒钩的空槽。白绮歌对冷兵研究不多，但这离奇设计她却是明白的，那空槽一旦扎内便会成为导使血不断，令人活生生失血而死，痛苦异常。

疼痛沒有降临，痛苦低鸣也不是发自自己中，白绮歌只看得到一段长鞭如蛟龙般游走跃动，将周围十人瞬息退到十步开外，而在被制破开的空隙后，一个不知该说是熟悉还是陌生的影闯视线。

那是用尽卑鄙手段好不容易才束缚在边的重要棋，如果连苏瑾琰都跑去帮易宸璟，那他还有什么本钱与易宸璟争皇位、抢天下？低看着手里药瓶，易宸暄眯起睛，狭长眸冷光漾，嘴角一抹冷酷笑意森寒刺骨。

手中茶杯毫不留情摔在地上，溅起碎片戚夫人面颊划过，又几闪着血光的浅浅伤留下。易宸暄怒气不解，抬起脚狠狠踹在戚夫人肩上，瘦得不能再瘦的委顿在地，他却沒有半怜惜之意。

“苏瑾琰？！”

“现在不是还沒死么？”白绮歌反问，澄净目光里隐令人肃然起敬的毅“但有一气在，决不放弃。”

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痕，白绮歌从不知原來麻绳也可以当武，不伤人只伤，却能让人在背上验何谓心惊，何谓命悬一线。希望是好的，现实却很残酷，距离灵芸城还有很远时，那些亡命徒就已经从两面包抄上來将她团团围住。

十把铁钩相互碰撞叮当作响，包围圈缩至前一丈距离，不知谁低低了句“一路走好”仿佛有人无声命令一般，铁钩齐齐举起，落下。

满意地看着自己留给别人的又一伤，易宸暄终于不再到愤怒：“瑾琰上的药只够支撑半月，半月内不能赶回來，他会生不如死。七七，你知吗，瑾琰恨我恨得要死，他只是不敢杀我而已，倘若有一天他能离开我了，绝对会毫不犹豫用最可怕的方式來报复我。你们都一样，都装作温顺驯服，其实心里恨透了我不是吗？我喜这觉，喜全天下人都痛苦着、只有我一个人兴快乐的觉！等我坐上皇位…”

总有人为一个许诺一句话搭上一生岁月，不对方是对是错，是成是败，是生是死，一如白绮歌的持，只为那个她答应要为其谋划江山的男人。

“唔…”离开时，戚夫人闷哼了一声，边下两滴血珠，是他咬的。

之后会发生什么，戚夫人沒有听见，苍狂近乎疯癫的笑声淹沒了一切，也淹沒了她的微末惧意。迎着笑声戚夫人慢慢站起，伸手抱住笑弯了腰的大遥五皇，温柔如。

那样顽近乎偏执的神让众人再次讶异，为首的男人满面困惑，实在不能理解前女毫无意义的抗争究竟是为了什么。假如有机会，他真想好好问这个女人许多问題，可惜，那只是假如，而不能成真。

“哪怕世间所有人都背叛了你，还有我在。”

薄刃云刀锋芒毕，寒光挡住白绮歌去路，亡命徒之首脸沉，还在为刚才自己的豪情却换來被人横摆一而愤怒：“我给你机会让你舒舒服服去死，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非要看看什么才是地狱，也罢，反正我们兄弟自來就不是什么好人，让你见识见识也无妨。”

“我怎么忘了，就算瑾琰他有心帮易宸璟，恐怕也沒有命能捱到那天吧？”细长手指住戚夫人尖削下颌，迫她仰着对准冷双，毫无意的吻落在苍白上。易宸暄喜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她睛，因为能看见恐惧、看见臣服，却看不见厌恶，这会让他觉得，也许自己还算是个人。

拉缰绳让已经接近死亡的止住脚步，轻轻抚摸两下，白绮歌气，握短剑。

眸也不曾有半改变，只是周围好像少了什么东西，一看去极不协调。

“六、七天，或者更久些。”戚夫人跪在地上，脸上面纱隐隐有血迹溢，虚弱得连声音都不太清晰“大军征后几日就走了，他手里有殿下的令牌，我以为又是殿下要他去办事，所以就沒在意…”

“还想作垂死挣扎？”有人嗤笑。

“瑾琰，苏瑾琰…你若敢坏我好事，我会让你死无葬之地！”狰狞表情望向门，沒有绝男垂首守候的院落空空，说不清是冷寂还是枯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