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回答，秋般的波却下意识地扫向了掉在地上的诗笺。关逸飞目光一转也看见了，折扇一挥就轻巧地把诗笺卷到了手里，看过一后他就微笑起来：“有一人兮见之不忘，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…你既然一直都留着这张诗笺，更是在这寂静之夜反复诵凤求凰，看来确实是心里念着我了，只不过恨这重门院把你锁住，内心希望我能现把你带樊笼，是不是？”

“但你完全可以为自己的婚姻大事主。”关逸飞走上前一步，问“告诉我，你自己是愿意躲着我的呢，还是不愿意？”

吕绣玉回答：“我确实听哥哥说起你，说你是，是…”

关逸飞又近一步：“别去你爹怎么样，我只问你自己，你是要死守那些教条，还是要我，嗯？”

“既然如此，你又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心里话直接说了来？说了来，不就快了？”

的，又有什么事是我办不成的？旁边人想要拦我，休想！只除了你…”看着垂首不语的可人儿，关逸飞略不悦，说：“我可没有想到，你居然会躲起来不见我！”

“我要想知，就一定会知。”关逸飞说“而你也必定已经知了我的姓名，也早应该听说了我是怎么样一个人了。”

越说声音又越低了下去，到最后只看见她嘴翕动，却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了。

“可是我…我…”她怯生生地“我终究是爹爹的女儿。”

“你爹要你来，你不得不来？”关逸飞哼了一声“就因为他是你爹？”

“你是愿意呢，还是不愿意呢？”关逸飞问。

“其实我，我一直都在担心。”她为他的不悦到心慌“其实我并不希望他们跟你起什么冲突，这样多不好呢。”

“记得。”她不敢抬，却小声接了一句。

她自己觉得狼狈不堪，面红耳赤地捋着发不支一声，却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才叫楚楚动人。

“可是…”可人儿总算又开了，可那声音比蚊大不了多少“可是你和我虽然见过几次面，你却还没有问过我叫什么名字，这就想要我…那岂不太儿戏了吗？”

可人儿羞不语，但却微微抬起看了他一，只一，就又飞快地低下了去。

“这个，我…”他语气仍然温和，但在她听来可很人，要她这个一贯端庄贤淑的女回答这般骨的问题，那可不太容易。因此她本能地还想往后退，但没想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，一下就绊倒在了床上，在慌张地坐起的时候，发簪松脱，立刻一如云的黑发散落开来。

吕绣玉不直接回答，而是说：“可是，这样于礼教不合。如果你真想娶我为妻，总应该郑重其事明媒正娶，就这样把我带走了，似乎，似乎…”

“想必句句都是骂词，把我贬得无完肤对不对？”关逸飞说“但我是我自己，自有我的为人事的准则，别人是骂也好捧也好，对我没有任何影响，只不过，就这么样也已经比你听凭父母之命嫁个不知面长面短的陌生人多了，是不是？”

关逸飞见她慌成这副样，自己觉得得太了，心里舍不得，就后退了一步，说：“还记得当初姑苏第一次相见的情形吗？”

“我…”淡碧的长裙向后移动了两步，本来离床就很近，这时候脚后跟几乎要抵到床沿了，一双纤手无助地捻着袖，想抬又没有足够的勇气，回答“其实我爹也是为了我好，我心里明白的。”

“妙啊！”关逸飞朗声一笑“今夜如果我勉你跟我离开，人虽然跟了我，心却不愿意跟着，那还有什么情趣可言！惟有两情相悦，琴瑟和鸣，这才是神仙一样的眷侣。”

吕绣玉红着脸不回答，半晌才嗫嚅着说：“那么，你今夜来，是要把我带走了？”

她又一次红了脸，低声回答：“我…是不由己的，我爹要我来，我不能不来。”

吕绣玉讶然低呼一声：“你，你又怎么会知了的？”

关逸飞又一笑：“姑苏吕氏的三小，名怜儿，大名绣玉，三月十二的生辰，生肖属的，今年刚好十八，我说得对不对？如果我连这事都还没有清楚的话，又怎么敢随梦提亲。”

关逸飞一笑：“这一见便让我难以忘怀，千方百计要求得第二次见面的机会，如果你对我没有心，是本就不会赐我这个机会的，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