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藤迦的对手，我不必手，而且现在的心情沉郁到极，本没有向任何人动手的兴趣。

“我只是想——改变所有人的宿命…”女忍者换了另外一哀伤的气，恢复了力气的双臂颓然举向天空，像是要对着苍天祈求什么。

人在绝望之中，更容易相信天地鬼神。此时对于“亡灵之塔”的谟拜之心，远远超了自己的理智所能控制的行动范围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改变方向，与回小院去的路背而驰。

“与我无关？”女忍者吃力地在肩膀上蹭去了嘴角的血，用更为疯狂的语气接下去：“忍者家族血脉相传，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是‘天忍联盟’的人。你知吗？背叛联盟、背叛主人的忍者，下场有多惨烈？我来，还可以好言相劝，换了另外门派的人，只有赤的杀戮，到今天为止，你还不领我的情？”

隔着竹墙，藤迦发一声余音袅袅的长叹：“改变宿命？如果可以被任何人改变，还能被成为宿命吗？”随即，四面重归于死寂，只有无形的风，一次次扬起细小的雪粒，我的衣领里。

“那些事与你无关，去吧。”藤迦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厌倦、憎恶。

竹墙里面的天空忽然现了一阵五颜六的光芒，像是国庆日的激光背景，刹那间把我视线里所有的白雪、翠竹映得五光十，幻像万千。

不知雪是什么时候停的，惨淡的光透过竹林，在我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西方传说，被血鬼咬过的人，也会成为血鬼。没想到这样的规律，也被丝毫不差地搬到东方世界里来，把噩梦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。

“你是日本忍者，就要遵从古训，接受‘天忍联盟’的调遣。盟主的命令大于一切甚至是天皇的诏谕，你的、思想、生命都属于盟主，如有违背，将遭天谴，雷击虫蚀，百代不变…”

布门履大师的“坐化”是枫割寺的大损失，如果他还在，至少能给我更大的启发和教诲。目前边的几个人，除了对獠牙一无所知就是惊惧莫名，没有人能真正说得清它的来龙去脉和破解方式。

“我先走了，希望你参悟结束后，会有余力救救她。”这是我的心里话，藤迦不是万能的救世主，虽然她有一颗历经千年的灵魂。

转向回走的刹那“亡灵之塔”猛的跃了我的视野，我心里一下有了希望：“塔？通灵之井？既然关宝铃可以通过祈祷得到上天的指示，我岂不是也可以同样的事？”

女忍者的气极度恶毒，摇晃着站起来，手臂无力地垂着。一阵风过，她的蒙面巾缓缓飘落，嘴角仍在淌的鲜血。

，寺里发生了另外的怪事，得我焦烂额，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？”我站在桥，竹门上的隙被积雪填满，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
“对不起，我的思想运转没法中断，四十八小时之内我们再谈可以吗？这块牌上的内容非常离奇，我…我必须懂它，你快些离开吧，免得被我发的脑电波误伤…”

我在侧面的一块青石上坐下来，无意识地抓起一大把雪，缓缓搓着。

女忍者的喋喋不休连我都听不下去，只想堵住耳朵，让自己清静一会儿。

嗖的一声，女忍者倒翻来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一半以上，噗通一下砸落在雪堆里。她两臂上的衣服被奇怪地剥离净，雪白的手臂来。刀还没来得及，仍旧斜在她肩后。

“你走吧，我不想再听了。”藤迦再次发警告。

“我说过，不愿给人打扰…”藤迦轻轻咳嗽着，语气淡漠。

桥下的雪倏地一阵翻腾，一个瘦小的黑衣人飞旋着冲天而起，向竹墙里坠落下去。这应该是曾被藤迦轻松击败的那个女忍者，看来“海神的铭牌”对她有致命的引力，明知不是藤迦的对手，还是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飞蛾扑火一样纠缠不休。

一分钟前，关宝铃在雪地里快地舞嬉戏；一分钟后，她的未来就蒙上了死神的黑纱。我的心如同了满满的铅一样沉重。

我不愿勉别人，不过无论是“海底神墓”还是“日神之怒”甚至活生生的可以毁灭地球的“大杀”都不如关宝铃的生命重要。

雪无声飘落，她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足有十分钟，然后转，踩着着小溪的冰面向东，嚣张疯狂的气焰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再看她的背影，如同一条疲倦颓废的老猫，步履沉重，孤独沉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