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到目前为止，真正知乔汨发生什么事的只有何律师跟他的助手司徒小，其他的人包括康声桥、柳眉在内，也还完全不知这件事。

乔汨不置可否地笑了起来，笑得既轻且淡。

过了一会，乔汨忽然问：“何律师，我想知玉龙现在怎么样了？”在问到这句话时，他的神变得有些冰冷。

因为乔汨不想把任何一个相识的人卷到自己的麻烦里，因此他不仅没有通知过任何人，还请何律师替他向学校方面请求保密。

至于学校方面，虽然知乔汨被起诉最后还狱的事，但由于这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学校还不得越少人知越好，因此不用何律师请求，学校一开始就已经全面封锁了有关的校内消息，就连任教的老师也没有几个知这件事。

因为，对方实在太过平静了，平静得有些异乎寻常。

由于这里是重刑监狱，所有犯人在与其他人面会的时候，双方都必须隔着一全封闭式的铁栏，防止犯人利用挟持人质的方式逃跑。虽然这可能很小，但历史上的确发生过这样的例。

何律师摇摇说：“没什么，只是举手之劳而已。作为你的辩护律师，我却不能为你洗脱罪名，我才是有愧于你。虽然不能向你作什么承诺，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，只要找到新的证据证人，一定会帮你上诉的。对了，你有没有想见的人，我可以替你联系一下。”

至于王老虎那一派的犯人，由于听说王老虎需要休养颇长一段时间才能院，一时间人心惶惶，因为他们害怕丧波会趁着这个大好时机来向他们报仇。

说到这里，他苦笑了一下说：“我实在是不孝，作为他唯一的亲人，却连他老人家的后事也无法亲自办。对不起，何律师，连这事也要麻烦你。”

这时，何律师越发觉这个年轻人变了。

以前那略略有些青涩、内向的觉已经彻底从这个年轻人上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难以言喻的冷静以及淡漠。

而且我在报纸上看到，已经有多位包括大学校长、慈善基金会主席、政府官员在内的一些社会知名人士面请求法撤消对玉龙的有关起诉。我相信，这些人之所以会这样，应该多少跟家有所关系吧。”乔汨淡淡地说着，仿佛在说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。

最近我看了几本法律方面的书籍，上面有几个有趣的案例。其中有一个叫威尔逊的男人，他一直以不适为理由，一次次地避开了法对他的杀妻起诉。直至到他离开人世为止，他一次都没踏过法半步。如果我是玉龙的话，大概也会用这样的方法来避开聆讯。

当乔汨走接待室的时候，何律师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。看到那个年轻人虽然瘦了不少，但气还算不错。而且最要的是，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鼻青，看来他好像并没有受到其他犯人的欺负。对此，何律师总算是稍稍松了气。

地看了他一，何律师终于叹了气说：“乔汨，你要看开一。虽然我没有什么宗教信仰，但我始终相信作恶的人始终会有报应的。”

何律师礼貌地向他了，然后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最近因为忙于理一些案件，所以一直都找不到时间来看你。最近怎么样，还习惯里面的生活？”

何律师沉默了一下才说：“他还在住院接受治疗，听说准备在左装上电假。他的主诊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一年左右才能正常生活。”

坐下来以后，乔汨向坐在会面室铁栏对面的何律师说：“你好，何律师。”

因为所有人都知，王老虎跟丧波一向火不容，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，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而已。

乔汨无所谓地笑了笑说：“谢谢你，何律师，但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。”

虽然与这个年轻人相时间并不长，但是一来这个年轻人是他理过的少有的冤狱个案，而且还判了这么多年。二来何律师对这个聪明而有礼的年轻人有相当的好，因此并不想看到他狱以后再受到其他的痛苦。

“一年以后，假如他的主诊医生说病情忽然有所恶化，这样他就又可以再拖上一年或几个月不必接受法聆讯了。你认为我说得对吗，何律师？

对于这个推测，越来越多的犯人开始觉得极有可能。

乔汨回答：“还好。既然你来了，我想再次多谢你，何律师。不仅是关于我的事，我还要多谢你替我办理了我伯父的后事。”

就连阅人无数的何律师本人，也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
偷下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