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他们却因为喜悦而醺醉了。

他其实没有哭，因为所有的悲伤都是属于“过去”的，时间洗去了过份的悲伤。而经过三年的光，所有的伤也癒合得差不多了，只有淡淡的疤痕在那里提醒着他曾经痛过的事实…

啤酒的酒度，很低。

“我喜你。”但，桑予晨还是这么说了。

结果是他挨了一拳。相貌秀丽的谢奕翾拳力实在不小，毫无准备的桑予晨被打倒在地，他脑胀，依稀耳闻谢奕翾夺门而的声响…在桑予晨恢复了神智准备追上去的时候，他看见了自己的母亲，以无法置信的神目眙他不放。

“我知晨大哥一定很痛苦，所以我先哭…这样，你就不需要再忍耐了…”语末，他竟然真的哭了起来。

凝睇着叶歆桦的泪，桑予晨只觉得周围充满了温的觉，把他整个人团团围绕住。

他伸手，细细抚摸着叶歆桦的后颈，两个人的额稍碰了一下…叶歆桦也停止了哭泣，和桑予晨亲昵地依偎在一起。

而不久，病情加剧的母亲在一次的宿疾发作下，不幸去世了。

很安静的哭。

他也一度有自寻短见的念，偏偏刀刃割在手腕上所制造的痛楚，剥夺了他逃开这个世界的勇气。

自己的暗默已经摆明了一切，他应该要表示自己并没有得到回报的奢望，他只是期望自己可以继续待在他边而已…

沈雩枫静静地凝视着他，接而叹了一气。

而是麻木。

他和桑予晨就是这样的人。

所以在母亲七的日，他在父亲和妹妹面前，把能说的、不能说的、自己一直隐瞒的，统统一字不漏地表白了。

谢奕翾被吓到了，他语无次地：“这是…什么意思？予晨…你在开玩笑？”

桑予晨了解谢奕翾和自己只有同袍的情谊，毫无其他的成份存在。偏偏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，只因为他的目光早已经习惯了追随谢奕翾的动，失去了自己的方向。

☆☆☆☆

被质问的一瞬间，桑予晨知自己刻意维持的和平假像，濒临崩毁了。

“歆桦…谢谢你…”此刻，他唯有诚心诚意的谢。

他们同样梦想着成为一的糕师傅，甚至约定了以后两个人要一起去法国学习更的技艺，合力在台湾开设一间正统的法式糕店。

接着，所有的悲剧仿佛排山倒海似的接踵而来──桑予晨被解雇，而本来不好的母亲从此更是顽疾缠、不久于人世。他企盼可以得到谢奕翾的谅解，无奈那个人却是一面也不愿意见到自己…

谢叶歆桦；谢老天爷，让他遇见了这样的一个人。

结果在谢奕翾闭目昏睡的时候，向来自持的桑予晨霎时冲昏了脑袋，禁不住吻上了那个人微微翕张的。

桑予晨不能原谅间接害死母亲的自己，也开始憎恨起自己异于常人的向，更厌恶起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
“别碰我！你这个变态！”

仅仅是一个短暂的碰而已，连桑予晨也不清楚自己这样的行为意义究竟在哪里…也许，是他愈来愈不餍足了吧？明明决定了一辈保持朋友关系的，然而依随着相伴的时间增长，他也渐渐地把持不住自己意脱匣的情。

而在讲述的时候，他看见叶歆桦哭了。

“我不知我可以说什么。”她甚至不下一次地怀疑过留下叶歆桦的正确在哪里

他一直害怕的…也终于实现了。

桑予晨楞了楞，虽然有些好气又好笑，但他仍旧是十分动的。

在叶歆桦的面前，他毫无保留地说了自己的过往，意外地竟然没有任何痛苦的觉。

也，谢这个上了他的自己。

只是单纯的“落泪”而已。一行清泪脱离了他的眶，在淡的被单上印下了一痕迹…自己不舍地想要替他揩去，却遭到了叶歆桦的拒绝。

于是，他唯有苟延残地活下去。

在一天晚上，他们在桑予晨的房间里喝酒，庆贺彼此考上了乙级的技术士执照，也欣喜规画着两个人的未来。

“刚刚…奕翾说你是变态…说你喜男人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他明白桑家的悲剧都是自己一手铸造的，妹妹的批判也不过是确定了自己待罪的分而已。

他其实下打算表白的…

那时候他中刚毕业，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投了自己富兴趣的糕师傅一职，在不掩辛苦的学习过程中，他认识了和自己年岁相当、想法也合然相投的谢奕翾。

“我不是因为难过而哭的。”叶歆桦目光炯炯地，毫不作地直视着他。“过去母亲打我、骂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哭…”

因为当一个人悲伤到极的时候，表现的方式未必是哭泣。

不是不想哭，而是…他哭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