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条绳索,紧紧勒住了她的颈项,她感到胸口闷痛难忍。
泪水狂肆奔流,她用手摀住嘴,将痛苦的呜咽强咽回腹中,踉跄地跑向后院、跑向她的避难所。
他恨她!
他想要成为驸马!
难怪他不想理她,难怪两年来,他从没捎过只字词组给她。而她竟愚蠢地以为他终究会回到她身边,信守他们的承诺。
她跌坐在大青树下,脑海里萦绕不去的,是一双俊美却充满恨意的眼睛,是一段无法忘却的旧情,是一缕缕缠绕着她灵魂的回忆——尽管此刻,那些回忆带给她椎心刺骨的痛,却是她珍藏在心中的宝贵财富。
夕阳缓缓沉入大海,暮色笼罩天地,海面上出现了淡淡的雾霭。注视着那飘浮的白色云气,如珠的泪滴落在手背上,她迷惘的脑袋,渐渐飘向过去。
两年前,她满十六岁那天。
“小姐,今天想去哪玩?”早饭后,侍女翠云兴致勃勃地问她。
她摇头,兴味索然地说:“不去了。”
可是翠云不放弃,建议道:“今天小姐庆生,奴婢陪小姐到山里骑马射箭,或者到没人的河湾戏水,像在老家时那样。回来后,奴婢再给小姐做几样好吃的家乡菜,好不好?”
“骑马射箭?”她神情落寞地说:“你忘记我爹爹说的话了?只怕我连碰都不能碰他马厩里的马,更别提出外射箭,我不想再惹他生气。”
她的话,让主仆二人都陷入了去年生日的回忆中。
那是她失去外祖母后迎来的第一个生日,也是她第一次在父亲身边过生日。她和侍女准备了好吃的家乡菜,满心期待的等着父亲为她庆贺。可是,父亲只是一言不发地吃完晚餐,安静离去,彷佛那天只是个平常日子。
那时,看着父亲冷漠的背影,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。
好像就是从那天起,父亲再也没有与她同桌吃饭。
“唉,老爷就是那样的脾气,小姐别为这件事坏了庆生气氛。”翠云安抚道。
她也不明白,小姐漂亮又有礼,无论走到哪都讨人喜欢,为何独独老爷对这么好的女儿,连个笑容都没有?
“以后别再提庆生,只有小孩和老人才庆生!”婉儿以嘲弄的语气说,掩饰着内心的伤痛。
“谁说的?小姐当然要庆生,否则老太太一定会托梦责怪奴婢的。”
“我说不要就不要。”她固执地说,但在看到翠云忧郁的目光时,又于心不忍地说:“算了,如果你不怕走路辛苦,就陪我去清凉山玩吧,听说那里的风景特别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