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？”谨言问。

一张红长幡让鼓手簇拥着城，随后，几十面致丽的神幡，或悬起红苏，或垂着细长飘带，或绣着千朵金莲、华虫鸟兽、云海，每面神幡前都有数人抬着一尊神像，之后便是五虎、秧歌舞、十不闲等等。

“她走了，之后一次次类似的事件让我慢慢学会，行一步要看三步，谋定而后动，再不能莽撞贪鲜，否则一时冲动，只会让自己失去更多。”黎慕华——不，应该说是哑婆婆，他斜靠在木门边，震惊地望着陆茵雅的背影。

想为王爷讲几句话。

她摇，不明白王妃的意思。

方才大街上人拥挤，他被东推西推地不知怎么就走到这条僻静的巷，他正倚在这儿歇气，抬望天，暗骂童女给他找了个破败，却见两个小黑影快速移动着，他以为是自己，了睛，就见两人“降落”在巷前，离他不到两百公尺，难这就

顿时，街上如同海面刮起波澜，观众们着了似地，有人合掌念佛号，有人跪倒在地频频叩首，更有人你推我挤，拚了命往前。

陆茵雅苦笑，很早以前她也这般认为，认为自己人一等，认为不该纡尊绦贵和平民百姓混为一谈，可这些年，她磨平了心志、磨钝了自尊，磨不同想法，有句话儿说得真好，退一步，海阔天空。

“那年我同娘回乡下，也碰上这样一次迎神赛会，村里扮观音的少年生了急病，临时找不到人，便有人来拜托娘，让我帮忙扮观音，那时心气尚稚，只觉新奇有趣，当下便同意了。

“谨言，你看见那个真人所扮的观世音菩萨吗？”她指指前方，那是十几岁少年所扮，他着雪白佛巾，着白长衫，飘逸尘，两缕青丝自耳际垂向前，长眉鬓，杏半垂，眉间一佛痣红得像血，他一手托着净瓶，一手持着柳枝，坐在的人轿上，望向红尘俗世。

“王妃不该同平民百姓挤的。”像是解释自己行为似的，她蹦这样一句。

“后来此事传回京城，爹爹震怒，辞去娘。你明白的吧，在大人家里，儿是光耀门楣之钥，女儿是换利益之，虽然我自小饼着荣华富贵、养尊优的日，可真心待我如亲女的，唯有娘。

她握住谨言的手，轻摇。“信我一次吧，我比你更了解王爷是个怎样的男，就算我不顾念夫妻之情，便是为了陆家，我也不至于轻举妄动——下次，待王爷再传你去问话时，就这样把话传达给他吧。”语毕，陆茵雅转不再多语。可她心底不住地泛酸，或许，她真碰到危险，再也回不了王府，他会更惬意吧。

“来了！”“来了！”呼声四起，百姓们纷纷涌到路，自动自发让主，翘首远望。

谨言见她几乎被人群淹没，连忙抱住她，一个纵使轻功将她带离人，在不远寻了个无人的家门前，让她站稳。

箫声笛，歌盈耳，跷、旱船、舞龙舞狮，彩缤纷的队伍载歌载舞，煞是好看。

“事后有好事人上娘家，说想访我一访，娘自是不肯，那些人便是这样说的——三歌童、不足一哂。人呐，总是带着偏见看待世间，与我顺者，皆生，与我逆者，应亡。”倘若不是亲经历，事后听人批评扮观音的孩，说不定也会这样认为。

两队的赛神队伍在不远会合，锣鼓喧天，盖过所有声响，撩拨起年节气氛，闹非凡。

“是，王妃。”“你觉得怎样？”“宝相庄严，如青莲化，令人尘心顿洗。”“你是这样看待他的呀，可我敢肯定，必有人批评他是三歌童，不足一哂。”陆茵雅笑，望向谨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