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一次睇着坐在公案后的顾天佑，收起了闲适悠哉的笑脸，专心地凝听着被告和苦主之间的对话，让绣云更对他多了几分敬意。

“你们说话要凭良心…”张大娘说不过王家母，只有不断哭泣。

“大老爷明察！凶手一定是别人，不咱们母的事…”王婆婆顺势接腔，想把嫌疑撇得一二净。

顾天佑叫来另一名捕快，在对方耳边不知代了什么，然后又走回到绣云跟前。“方姑娘也跟本官一块回去，或许还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。”

就在这当，不知是谁发了气声。

“大老爷别听我这岳母胡说八，草民什么时候打过她的女儿？你可以问问看有谁瞧见了？”王大龙在大堂上不断喊冤。

“是，大人。”几名捕快上有了动作。

坐在公案后的顾天佑，好整以暇地开说：“原来是你勒死自己的妻，这可是你亲承认的。”

而王家母则是随着绣云的描述，脸一阵青一阵白，直冒冷汗。

亲手勒死妻的王大龙更是吓得脸惨白，以为是来跟他索命的，朝地上猛磕着晌，真相也跟着脱而。“月…月娥…是我错了…我不该因为要不到银去赌就…动手勒死你…是我错了…求你饶了我…”

这话才说完，就见“尸首”揭开覆在上的白布，赫然是顾天佑边的跟班，因为材矮小，跟死者的型相似，加上换上了蓝衣裙，再用青袱包裹着，脚上了双绣鞋，乍看之下，还真以为是个妇人，何况

“…大老爷审问案，我已经来看过好几次，每次都审得很仔细，不像之前的知县总是虎虎的结案…”

王家母相视一，暗自偷笑，以为能够逃过这一劫。

“不！她是先被勒死，才被假造成自缢的。”绣云可以肯定这一。

绣云听到旁有人这么说。

王大龙跪在妻边，假装用袖着泪。“我跟娘睡得太熟，居然没听到半夜有歹人闯家里来…是我对不起你…”只要把罪推给别人就好了。

自缢的话…”绣云一面查看妇人的双手，一面解释。“一般都是嘴张开、睛睁着，手掌却是舒张，的索痕因为血停止动，而变得浅而淡薄。”

这番话才说，现场便一阵哗然。

“可惜人已经死了，无法开跟你们对质。”顾天佑叹了气，一副不知该怎么判定的神情。

而她…也因为顾天佑这副认真严肃的办案态度而心动不已，绣云知不该有这样的觉，可是却快不住自己了。

顾天佑沉了下。“看来凶手是另有其人。”

顾天佑上前一步，问：“那么你认为死者是真的自缢吗？”

连绣云也不禁捂住，倒了一凉气，起初还以为看了，因为躺在白布下方的尸首居然动了。

张大娘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位新知县上，也跪下来回话。“民妇在。”

“是。”绣云看着前的年轻男，难怪父亲会如此钦敬佩服，他确实是个认真事的好官。

“张氏！”顾天佑唤着苦主。

在场的人听绣云说得是，似乎真的懂得不少，也不再像初时那般怀疑，姑且就听听看她的意见。

绣云又一步的解释。“因为她的脖上还有指甲抓掐过的伤痕，所以我才更确定不是自缢。”

大堂上正在问案，绣云因为不是衙门里的人，所以只能站在门外，跟着其他百姓一块凝听问案的过程。

王婆婆也猛替自己的儿说话。“明明是她的女儿喜在外和其他男人眉来去的…”

“哎呀…我的媳妇儿啊…你好可怜…怎么会被人给勒死…”王婆婆仆在地上又哭又喊，还不忘捶着地。

见下的情况有些混，顾天佑已经明快地决定，转对捕快下令。“把王家母、张氏和死者全带回衙门，本官要开堂审案。”

待所有的人都回到衙门，顾天佑在公案后坐下，手持惊堂木，用力一拍，王家母顿时吓得两脚发，同时跪了下来。

接着，在大小不一的惊呼声中，覆着白布的尸首慢吞吞的坐了起来。

听到女儿不是自缢，张大娘哭倒在地，已然泣不成声。“我可怜的孩…到底是谁害死你的…”

“把你女儿平日在婆家所受的委屈，全都说来给本官听…”顾天佑想先听听两边的说法，再让他们当面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