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，我有个好主意。”柯枞应开，也不等主任反应，直接走到那三个被打的男生跟前说“你们呢，把自己发也剪一块，然后跟苏个歉，这事儿就了了。”

教导主任板着脸转了一圈“去，你们也把你们的家长叫来。”那三个男生登时一脸苦相。

或者随大纯属为了起哄好玩。这是第一次，她从男生中听到小瞎三个字时。心底没有反和憎恶。

柯枞应摊开手，一副混不吝的模样，那三个被打的学生气得直咬牙。主任更是气得拍桌“柯枞应！你给我站好！”柯枞应翻着白往那一站，目光穿过众人，又去看坐在那的苏。明明站起来就小小一只，坐在那更显小巧玲珑，姿态端正，两只手乖巧地放在上，脸就对着他的方向。一张脸没什么表情。

“主任…是我…但是，是彭海递的剪刀，王晨的主意。”一个男同学站来，声音有小。“哦…所以是你们三个合伙剪了她的发。”

看你现在！全校倒数第一！”

只是垂在两侧的手攥成了拳，最后的理结果是叫家长过来，然后歉的歉，写检讨的写检讨。柯枞应又歉又要写检讨，下了课还要去扫厕所，他一脸无谓，俨然早就被罚惯了。苏爸妈在上班，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。

偏偏柯枞应却读她脸上的绝望，她早就习惯了这场景，也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，可以说对现下的一切都习以为常，所以…只能接受，在沉默中绝望，在绝望中沉默。柯枞应盯着她看了许久，才转开视线。

“你没错！？”教导主任气得拍桌“打人就是错了！你还不承认错误！”“那他们呢？剪发是对的？”柯枞应扯起嘲地笑了。

看见苏来，教导主任停下话，喝了茶，冲柯枞应挥手“去，回家叫你爸来，或者叫你妈来，不是谁来，今天这事总要解决。”“我没错，没必要喊他们来。”

那三个学生的母亲态度友好地了歉，他们也没法说什么，只再三叮嘱，以后不可以再剪她发。一遍又一遍。

“欺负一个小瞎算什么本事？”苏手指动了动。班里很多人喊她小瞎，轻蔑的，嘲笑的。

反倒是一瞬间涌的委屈几乎要把她淹没，她眶得厉害，只能低着，制压住那酸涩。＊＊＊“主任，她发确实被他们剪了。”班主任梁玉梅指了指苏脑后的长发。教导主任登时目光转向那三个被打的学生“你们谁剪的？主动！站来！”

那三个被打的学生看到他就一肚气，碍于边上都是老师，不敢造次，只瞪着他问“那你呢？你打了我们，也要被我们打回来吗？”“来啊…你打得过你就打。”

苏坐在那发呆，脑里想的是那个男生临走前到她手里的东西，她怕被父母发现，一直牢牢攥在掌心。很，有硌手。是一块糖。

柯枞应睛扫了边上那三个鼻青脸的男生，又把目光落在门的苏上，她穿着校服，被班主任扶着来，找了椅，给她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