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怔地望着前已两鬓飞白的斯文男，她惊愕得说不半句话来。

沈万林朝孙女儿颔首，用神示意她注意一下态度后，才珊珊离开。

“是啊，十多年算长了，足够让一棵小树变成大树了，如果今天你是在路上碰到我，肯定认不我来的。”她带着轻嘲冷漠地。

朱汉章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
又来了！每次总拿当借！她是他女儿耶，他连为了自己的女儿据理力争的勇气都没有吗？或是，他也觉得她是一个麻烦，能避就避？

“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问我！”梁又华忍不住在电话那翻白。“错事、说错话的人，就应该歉啊！”“啊？！”

朱汉章顿愣了下，似是有些跟不上她思绪的转折。待回过神，明白她中所指的“阿姨”是谁后，他又是尴尬一笑，

“那我呢？”她偏不让他顺心如意“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外公这里这么多年，就不会到愧疚吗？”

“那个阿姨呢？你们还得好吧？”她忍住气，转移话题。

又是歉求和哦？那不是很没面吗！

看她一副冷漠、不以为然的表情，朱汉章赶又补了句：“小瑷，很多事情爸爸也是不由己，你现在长大了，也懂事了，应该明白爸爸的苦衷…你的话，爸爸不能不听呀！”

***

朱汉章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“也许吧…不过，你长得很像你母亲…她、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吧？”

才打定主意抛开面问题，向俞照恩歉的朱天瑷，却因为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打了计划。

良久，朱汉章率先开：“小瑷，你都长这么大了…我还真难把现在的你和小时候的你联想在一块儿。”

“哼！”她轻哼了声，好一个贴的借！“你知以后，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去？还把我继续丢在外公这里！”

虽然很不愿意回答，但不知怎地，俞照恩那天劝她的话忽然她脑里，让她不自觉回：

“她跟你一样，已经再婚了，这些年都住在国，日过得还算不错。”

问这个什么？！朱天瑷微挑着眉望着前她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，她可没时间陪他演一通俗的八档连续剧，都分离那么久了，现在才来问母亲过得好不好，不会显得太多余了吗！

“小瑷…那是因为…因为…”朱汉章开始支支晤晤了起来，不自觉地取手帕压着额。“因为那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些事…所以…所以不方便接你回去。”

闻言，朱天瑷心里的不悦又攀升不少，他本不是真的关心母亲，而是为了想让自己好过一，真是差劲透了！

不必外公说明，她也知他是谁。即使上了年纪，那儒雅温文的学者气质依然没变，被岁月雕琢风霜的脸庞仍是温和中带着…无奈。

“夫妻之间的相还不都是一个样，她是你选的，两个人相也就没么大问题，重要的是，她凡事都听你的，还给你添了两个孙，什么

没错，就是无奈。对于他无力面对、解决的事情，他总是无奈地苦笑带过，然后钻那不会吵扰他的书房里。

哇哩咧…朱天瑷的肩膀立即垮了下来，脸颊还飞上三条黑线。

“不过如果你怕丢脸啊，那就算了…”知她甚的梁又华凉凉地又补上了句：“我这个朋友很讲义气的，哪天俞照恩被别的女人抢走了，我会准备好我的肩膀，让你好好哭诉一番。”

朱汉章听了之后，整个人像是放松了些许，轻吁了一气，：“那就好要那就好…这样我总算不必再抱着愧疚过日。”

朱天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她当然知发生了什么“不方便”的事，因为他再婚了。离婚不到一年的他，在的安排之下，又讨了个老婆，还瞒着不让她知。

“小瑷，你父亲专程从台南上来，他有话要跟你说…我到外面园浇浇，你们父女俩好好聊一聊。”

“小思…当时你年纪还小，所以我想你跟着你母亲比较好…”他有些尴尬地解释着“只是…我没想到她会把你丢给你外公照顾，自己一个人跑到国去…”

十多年未见的父女俩，隔着长桌对坐，时间与空间的分隔，让有着最亲密的血缘之亲的两人，竟不知该怎么开和对方说话。